旅游的两种态度(李秀彬老师人文地理随笔)

87浏览

旅游的两种态度(李秀彬老师人文地理随笔)

可能就是一幅画上那随风摇动的椰树,就让人下了决意,开始一趟昂贵的、漫长的旅行。 或者由于种种原因不能成行,就在心中生出了对于那个地方的一个念想,甚至成为一生的牵挂。 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,第一次去黄山的时候,是如何受了那张照片的牵引,上上下下地跑着山路,去寻那一排富有神韵的黄山松。

心里的那几棵松树,出现在年幼时家里挂着的景观年历上。

当年是否总盯着那画,已经不记得了。

但多少年过去了,那些松树挺拔而又婀娜的姿态,还历历在目。

那天在山上跑得满头大汗,调整着角度,反复对比着心里的照片与现实中的场景。 甚至没了安全意识,险些从山坡上摔下去。

无疑,景观若是借着艺术家的眼睛来欣赏,那美就更诱人。 阿兰·德泊顿深谙此中道理,在他的《旅行的艺术》一书中,每一章都虚拟一位大艺术家作为导游。

比如到了法国的普罗旺斯,最合适的“导游”当然是梵高。 在他的画笔下,普普通通的柏树和橄榄树都有了神。

其实这一点,中国人更熟知。 人说梵高之前,普罗旺斯没有柏树。 意思是通过梵高,普通的柏树才开始进入人们的视野。

那中国的梅花呢,还有松、竹、菊、荷、兰,在中国人的眼中,这些植物从来就是有神韵、性格和品质的——因为自古以来,它们一直是被诗词歌赋绘画甚至音乐浇灌的。 被艺术浇灌着的岂止是这些花草呢?费勇说,他的第一次出游是受了文字的诱惑。 “西塞山前白鹭飞”的诗句,引得还是小学生的他就去湖州城外寻找西塞山。

他问道:“在文学与地理之间,一直存在着相互的激荡。

是地理激发了文学的神思,还是文学的神思赋予了地理以生命?”在费勇看来,正是诗词凝成的一个个意象,使中国的古地名有了令人遐想不已的神奇底蕴。

特别是江南——“春水碧于天,画船听雨眠”;“朱雀桥边野草花,乌衣巷口夕阳斜”;“斜晖脉脉水悠悠,肠断白苹洲”——“江南是一块绚丽之地,古人层层叠叠的意象几乎覆盖了她的每一个空间。 ”这样说来,中国有着诗意的地理,也可以有诗意的旅游。 然而,现实总是出人意料和令人失望。 倒不是因为现实缺乏美,恰恰是因为任何旅游都是抱着憧憬和希望而启程的,而期望总是夸张的,特别是艺术作品诱引出的期望。

而且,美还是季节、天气、好心情的巧合。 到头来,像俗语说的:闻景不见景,见景更稀松。 如果“梦想成真”之旅注定要失望而回,那旅游还有什么意思呢?德泊顿的回答很有道理:既然现实总是出人意料,那么干脆放弃梦想,追求新奇!确实,从本质上讲,旅行是成长的隐喻,因为旅行的价值就在于拓展人的视野和世界,而新奇和“意料之外”正是旅行也是成长中必不可少的营养。

因此,启程时可以没有目的,旅行不需要任何理由。

正像波德莱尔说的:真正的旅行者纯为出发而出发。 第二次去黄山待了两天,漫天的大雾也持续了两天,只有眼前的黄山松让我确信,我确实又到了黄山。

手中的相机只能拍树,可最让我得意的照片却并不是黄山松。 最有韵味的一张,是大雾中湿漉漉的几片阔叶树的叶子——零落稀疏的几片秋叶,正是在灰灰蒙蒙的大雾衬托下,色彩显得异常明快和鲜活。

心中的感觉难以用文字来形容,更想不起唐诗,情急中胡乱抓住一个洋词:Sharp!。

您现在的位置:儿童文学 > 当代文学

上一篇:互联网时代的地理差异(李秀彬老师人文地理随笔)

下一篇:没有了

你可能喜欢的:
友情链接